清正德年间,北京顺天府有个武将叫李雄,是个百户,人称李百户,他是一个文武兼备的将官,不但膂力过人,善骑射和刀剑,还文采过人。
有一年,他随太监张永剿灭陕西安化王立了大功,被朝廷升为了锦衣卫千户。
李千户和夫人何氏十分恩爱,何氏生下了三女一男,长女玉英,老二是儿子李承租,三女儿桃英,四女儿月英。
何氏自生了小女儿月英后,落下了病根,身体十分虚弱,不到半年就病逝了。
何氏病逝时,玉英才六岁,承祖五岁,桃英三岁,月英才五六个月大,他们虽然有奶娘照顾,但奶娘再好也比不得亲娘,几个孩子天天想娘哭闹,李雄心里既心疼又无奈,只好天天在家陪着孩子们,但是他是个武官,公事繁忙,要是照顾孩子就会耽误公事,要是办公事又照顾不了孩子,就这么拖了几个月,他只好托人做媒给孩子们找了个后妈,帮他照顾孩子。
李雄是个锦衣卫千户,年轻有为,他娶亲自然是千挑万选,好多人家都盼着自家女儿能嫁到李家做少奶奶,可惜李雄挑花了眼,挑来挑去,最后挑了一户焦姓人家的女儿焦氏,就是因为这后妈焦氏,最后竟害了这几个可怜的孩子,令人可叹可恨。
闲话少叙,先说李雄和焦氏成亲时,焦氏才十五六岁,她父母双亡,当时是她哥哥作主,将她嫁与李雄为妻。
焦氏的哥哥叫焦榕,专在衙门里打杂的,是一个偷奸耍滑的老光棍。
这焦氏长得也算小家碧玉,女工针织也做得不错,可就是心肠歹毒,她嫁过来时,见丈夫已有四个子女,心里就起了嫉妒之心,后来又见丈夫对四个孩子极是爱护,还要求她不要再生育孩子,她心里就更起了歹意。

她暗想:要是没有这一窝贼男女,那李家偌大的家业将来不就归我亲生的子女了吗,现如今他家这么多短命贼种,就是再多家产也不够分呀,我可不能白白伺候他们长大,如今先哄好丈夫,有了合适机会就离间他们父子父女,到时候磨死他两三个,剩一两个小贱种就好对付了!
话说这焦氏此时也就十五六岁,她自己将来命长命短,能不能生育都不知道,就在心里琢磨这等残忍念头,要害死丈夫前妻的儿女,真是可恨可笑可悲!
书接上回,这焦氏心里打定主意后,就对丈夫百般殷勤伺候,每日又打扮的花枝招展,果然哄得李雄百般爱怜,对她百依百顺,但是在孩子方面,李雄依然十分爱护,就算孩子们犯了错,他也要求焦氏也好言相教,绝不可责罚孩子们,这焦氏撺掇了好几回,都没有如愿,心里就更加怨恨。
有一天,焦氏趁着李雄不在家,随便找个由头拉起承祖就打,承祖年幼体弱,焦氏下手却狠辣,一顿乱打,打得承祖脑袋肿的如碗大,奶妈们拦都拦不住,承祖疼得嚎啕大哭。
此时玉英年纪虽小,却非常聪慧,她看出了后娘不是善良之人,心疼弟弟无故被打,流着泪哀求后娘饶了弟弟,谁知这焦氏眼一瞪开始骂玉英:小贱人,谁让你多管闲事了?我看你也皮痒了找打!
恰好这时李雄回来了,承祖看见父亲,跑过去抱着父亲大哭,李雄见儿子被焦氏打得这么惨,顿时大怒,暴跳如雷,将焦氏一顿大骂,焦氏也撕破脸耍起泼来,要死要活。
此时正好有人将这事告诉了焦榕,他赶紧跑到李家劝解,李雄气呼呼对焦榕说:我娶你妹妹来,是要她照顾我这几个孩子的,难道我是闲着没事儿找后娘毒打我孩子的?我之前跟她说过几次,要她好生教育孩子,她竟敢如此虐待我的孩儿,简直可恨!
焦榕一看妹夫气急了,赶紧赔不是说:妹夫消消气,念在她年纪小,不懂事,饶了她这一次吧,我先把她接回娘家去,教育教育她,到时候再让她回来给你认错!
李雄此时眼不见心不烦,就同意焦榕把妹妹接回去了。

焦氏跟着哥哥回家后,一进门就埋怨哥哥:你当哥哥的为啥不帮着妹妹我说话,反倒帮着外人说话?!
焦榕奸猾一笑说到:妹子呀,你还是太年轻太冲动了,你想呀,妹夫这么爱他的孩子,你却偏偏打他的孩子,他能不心疼?能不跟你翻脸吗?你现如今刚嫁过去不久,他家里的奴婢奶妈们都跟你不一心,你对孩子们稍有不好的地方,他们肯定会去妹夫那里告发你,我看你应该顺着妹夫的意,对那几个孩子好一点,这样等你老了也有人给你养老。
焦氏一听嘴一撇,恨恨道:不可能,他们不是我亲生的,让我对他们好万万做不到!
焦榕听了又奸诈一笑说:既然不可能,那你就暂时假装对孩子们好,假装个一两年,时间长了,妹夫就对你信任了,到那时你再寻些由头把那些不听你话的奴婢奶妈们辞退了,留几个听你话的奴婢服侍你,然后再慢慢寻由头除掉承祖那孩子,至于那几个女儿,到时候让你的心腹手下去外边散播谣言,就说这几个女孩与外人有私情,妹夫听了必会震怒,将她们赶出家去!
焦氏觉得哥哥的话有道理,点头答应,两个人又嘀咕着商量了一些细节。
话分两头,且说李雄骂走了焦氏,心里暗想:我续弦娶妻本为了给孩子们找个娘,谁知这后娘如此恶毒,狠心打我的孩子,看来我得想个办法解决才是长久之计。
想了半天,李雄让下人打扫出来一间书房,又聘了一个私塾老先生来家里教玉英和承祖读书,两个孩子和老师的一日三餐由仆人送进书房,两个孩子不和焦氏见面,这样她们就不会有矛盾了,另外,桃英和月英还小,有奶妈照顾,也不会有事。
李雄将孩子们安排妥当后,过了几天派人把焦氏接了回来,此时焦氏打定主意,要假装好妻子好后娘,自回来后,脾气大改,不但对李雄一味的热情讨好,对孩子们更是亲热和蔼,对奴婢们态度也好了,还时不时对奴仆们施以小恩小惠。

那个年代做奴仆的,得了好处就是娘,他们得了焦氏的恩惠,就到处说焦氏的好话,起初李雄还以为焦氏是假装的,可是过了一年多,焦氏还是一样为人谦和,对孩子温柔,李雄就以为妻子真的改过了,他心里还暗暗叹到:还是我大舅哥焦榕有办法,竟劝得焦氏转了性!从此以后,他对焦氏就完全放了心,夫妻恩爱。
这焦氏一边假意装好人,一边到处烧香拜佛,想生出一个亲生儿子出来,婚后两年多,她终于生了一个儿子,取名亚奴,古代人给孩子起名认为名字越贱越好养活。
李雄虽然之前不愿意让焦氏再生,可是他和焦氏这一年多感情不错,他也就没有反对,还遍请亲朋好友吃席,给亚奴办满月宴。
不知不觉间,亚奴已经一岁多了,玉英也已经十岁,出落得婉丽飘逸,又生性聪慧,善能吟诗作画,描花刺绣,连她的弟弟李承租虽也赶不上姐姐玉英的聪慧文才。
玉英美丽聪慧,李雄自然高兴,索性把桃英和月英也送进私塾读书,他对焦氏说:我玉英女儿这么优秀,以后一定要给她找一个有才华的丈夫入赘到咱们家,这样我才放心。
这年正是正德十四年,陕西叛贼杨九接连大败官兵,地方告急,朝廷派赵忠为总兵,领兵剿灭叛贼,赵忠知道李雄文武双全,就推荐李雄为先锋官,领军打头阵。
军情十万火急,耽误不得,李雄只得整备行李,随军出发,临行前还再三嘱咐焦氏好好照顾孩子们,焦氏假意点头答应,李雄才放心出征杀贼。

李雄统领亲兵剿灭叛贼,奋勇杀敌,初战告捷,杀得叛军大败而逃,李雄乘胜追击数里,不想在山中却中了贼兵的埋伏,外面援军又迟迟未到,李雄和手下亲兵虽然勇猛,可惜敌我人数悬殊,最终寡不敌众,全军覆没,可叹李雄盖世英雄,英魂永远留在了大山之中。
话说焦氏本来打算设计下手害那几个继子女,可偏偏遇到丈夫出征,她拿不定主意,便回到娘家和哥哥焦榕商量何时下手合适。
焦榕说:妹子,你先别急着下手,妹夫刚刚离家,如果那几个孩子现在死了,你必然逃不了干系,你还是再等等看情况再找机会。
焦氏觉得有道理,于是回家继续耐着性子装好后娘。
不知不觉到了八月初,朝廷传来消息,说李雄已经战死疆场,焦氏悲恸嚎哭,设了令堂,亲友具来吊唁,丧事过后,焦氏就急不可耐露出本来面目,对四个继子女动不动就一顿打骂。
又过了一个多月,焦氏再也按捺不住恶毒心思,回娘家和焦榕商量了一条毒计,打算先害死承租。
这毒计乃是焦榕想出来的,他对焦氏说:妹夫阵亡在大山里,尸首没有着落,再等两个月天寒地冻了,让承祖带一个仆人去陕西寻找妹夫尸骸,他是个小孩子,一路上风餐露宿,水土不服,必会病死,就算没有病死,到时候暗中嘱咐仆人卷了盘缠撇下他,那孩子早晚还是得饿死,这样的话,外人谁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天寒以后,焦氏立刻安排心腹仆人苗全和承祖去陕西寻找李雄尸骸,玉英知道继母不怀好意,大吃一惊,对焦氏说:母亲,我兄弟还不到十岁,年幼体弱,如何去得那么远的路,我愿意代兄弟去陕西为父亲收尸!
焦氏听了玉英的话,大骂到:你个没良心的逆种,父亲尸骨未寒就想找理由出去游山玩水,我偏不让你去,你父亲尸骨未寒,承租是他的亲儿子,出去收尸是应该的,你少来阻拦!骂的玉英满面通红,哭泣不已。
到了晚上,玉英仍旧止不住哭泣,承租懂事地说:姐姐别担心我,父亲骸骨暴露山野,我做儿子的该去将父亲带回家的!姊妹几个说了一夜话,抱头痛哭。

第二天,承祖就和苗全收拾好行李和姐妹们哭着拜别,这苗全乃焦氏的心腹,早就知道主母的意思。
当时正值隆冬,北风呼啸,地上积雪深厚,牲口犹如走在棉花堆里,小承祖坐在牲口背上止不住地打寒颤,还多次从牲口背上颠落到雪窝里,他们两个人刚走了十来天,承祖就冻病了,饭都吃不下了,他对苗全说:我身体难受的很,咱们还是找个旅店歇两天,等我好了再行路。
这苗全说:小官人,咱这次出来主母给的盘缠本来就少,咱就是不休息,都不一定够用,你再歇两天,那就更不够了!
承祖无可奈何,只得勉强撑着身子继续赶路。
又走了两天,到了一个叫保安村的地方,路过一户人家时,承祖已经病得连牲口背都坐不住了,他艰难地对苗全说:我一步也走不了了,你找个旅店,我们歇息几天再走。
苗全看承祖确实病得不行了,心中暗想:这孩子八成撑不过两天了,要是住旅店死了,我也脱不了身,不如就此把他撇了,让他自生自灭!想完,他就骗承祖说:小官人,旅店还远着呢,你先在此歇息,等我找好地方,存了包裹就来背你。
承祖不疑有他,只好坐在这户人家的台阶上等着,谁知等到傍晚,苗全也无踪影,承祖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台阶上。
这户人家住的是一个孤寡老婆婆,她初时在屋里纺纱,看见一个汉子扶着一个小厮坐在她家台阶上,也不在意,等到傍晚时,老婆婆出去打水,看见小厮还躺倒在她的门口,她赶紧晃醒承祖,并说道:小官人让让路,我要出去打水了!
承祖被晃醒时,还以为苗全回来了,谁知一睁眼却是不认识的老婆婆,他慌忙问:老婆婆怎么了?
老婆婆听他口音不像本地人,就问他:小官人哪里来的,来此地何事?
承祖回答说:我是从京城来的,因为病了行动不便,就让家人苗全去找旅店歇宿,可是苗全还没有回来。
老婆婆说:你那家人八成不会回来了,他一早就去了,现在天黑了还不回来,肯定是卷了盘缠撇下你跑了!

承祖听了老婆婆的话,大吃一惊,暗想:苗全肯定是看我病体渐危,不想管我,自己跑了!想罢禁不住伤心流泪,不知道自己如今该何去何从!
老婆婆看承租可怜,就问他事情原委,承租就把事情来龙去脉细说了一遍,老婆婆听完更觉得承租可怜,她说:唉,你后母怎会让你一个小孩子在这天寒地冻时千里迢迢去外省呢!说完她就扶着承租去她屋里歇息,还熬热汤给承租喝。
谁知到了半夜时,承租突然高烧不退,昏迷不醒,老婆婆赶紧给承租请大夫诊治,还拿出自己辛苦积攒的积蓄给承租买药熬药,第二天,邻居们都笑话老婆婆做傻事,老婆婆却不为所动,依旧努力救治承租,这也是承租命不该绝,遇到了好心人!
承租这场大病直捱到第二年二月份才恢复,他心里感恩老婆婆,哭着感谢老婆婆说:婆婆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有机会,我必将厚报您的大恩!老婆婆笑着说:老身不过是碰巧救了小官人,哪里图什么回报,你身体能复原就好!
又过了两天,承租觉得身体可以赶路了,就和老婆婆告别,打算继续赶往陕西为父亲收骸骨,老婆婆看他身体仍旧单薄,就劝他再等等,可是承租心里牵挂着早日为父亲收尸,不愿再耽误时间,老婆婆只好送承租上路,临行前,老婆婆还把自己多年积攒的几两银子给了承租,让他当盘缠,承租和婆婆哭着依依惜别!
附近邻居都笑话老婆婆傻,笑她把自己辛苦攒的棺材本给了素不相识的人,这银子肯定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老婆婆也不在意,她只希望承租那孩子能平安到达陕西,平安为父收尸。

且说承租年幼体弱,又不认识路,一路上为安全只敢走大路,边走边问路,风餐露宿,历经千辛万苦,才壮着胆子来到战场。
到了战场,承租身上只剩几十文铜钱,他焚起纸钱,望空哭拜了父亲,就开始找寻父亲骸骨,可这里尸横遍野,却没有全尸,根本无从查找,他重新焚起纸钱,祭拜了战场上所有亡灵,随后想到:我父亲生前为国尽忠,死后也许为神。想到此处,承租望空而拜道:父亲,请您显灵,告诉我您身体在何处,让我带您回家安息!说罢大哭着四处寻找。
走着走着,承租进入了一片山林中,此时林子中走出来一个和尚,和尚看承租哭得伤心,就问他为何伤心哭泣?
承租就把来龙去脉说给和尚听,没想到这和尚听了承租的话,竟大吃一惊,说道:小官人你竟然是李爷的公子!说罢抱着承租大哭一场!
原来这和尚以前乃是羽林军,叫曾虎二,是李雄的手下亲兵,去年随李雄出征剿灭叛军,后来中了叛军埋伏,他们几乎全军覆没,李雄虽然勇猛,一个人斩了数百敌军,但最后仍寡不敌众,最后先锋军战斗到只剩李雄和曾虎二两个人,都身负重伤,两人只得藏身于一处破屋残垣中躲避,谁知第二天,李雄因伤势过重去世,曾胡二怕叛军发现李将军尸骨,故而推到破屋,把李将军尸骸掩埋于破屋之下!
后来曾虎二被一个老和尚所救,在寺院养好了刀伤,后来为了图清净,他索性也剃发出了家,可惜老和尚在不久前病逝了,老和尚死后,他以前的两个徒弟容不下曾虎二,曾虎二也不想和他们争,于是独自出来化缘修行,碰巧遇到了承租。
曾虎二和承租抱头痛哭一场,他带着承租来到埋葬李雄的破屋,挖出了李雄的尸骸,承租小心翼翼包好父亲骨骸,准备回家乡安葬。
曾虎二乃有情有义之人,更何况他曾是李雄的部下,他不放心承租一个人回京城,于是自告奋勇护送承租回家,一路上他靠化缘给他们两个化来食物充饥,回家途中,承租想去看看老婆婆,谁知老婆婆自承租走后,担心牵挂,染上重病,已过世了,承租得知消息,又哭了一场,望空给婆婆磕了几个头,才接着赶路。

两个人又行走了三个多月,才到了京都,离城里大概还有十里多地,曾虎二说:公子,我现在虽然落发为僧,但毕竟以前是当兵的,万一京城有人认出了我,把我当成逃兵就不好了,此处离你家已近,我们就此别过吧。
承租垂泪说道:师父,多亏你一路护送,我才平安回来,我还没有报答你,你怎能就走呢?
曾虎二也是依依不舍,但是别无他法,两人只得拜别,期待以后再重聚。
话分两头,苗全自从撇了承租,马上就雇了牲口回了家,到家就说小主人到了战场,找不到老爷骸骨整日哭啼,又水土不服,后来就病死了,因为盘缠用完了,他没办法把小主人尸骸带回来,只好也埋在战场了。
玉英姊妹三个本身在家天天被焦氏找理由打骂,已极是苦楚,加上思念父亲,更是难熬,如今听了苗全的话,知道弟弟也没了,更是悲伤。
这苗全私下里把实情告诉了焦氏,焦氏命他守口如瓶。
此时李家的仆从们看老爷已经阵亡,小官人也死了,他们大部分都去别家找事做了,家里只剩苗全夫妇和两个奶妈。
此时焦氏恨不得一口气吹大亚奴,好让亲儿子继承李雄的官位。
这天,焦氏和焦榕在家商量亚奴将来世袭官职的事儿,她想出金银,让她托哥哥替她跑腿托关系,给亚奴挣个指挥使啥的干干,他兄妹两都是酒罐子,在屋里边喝边聊,直喝到黄昏,家里酒没了,焦氏就让苗全出去买酒。
苗全提着酒瓶刚出大门,远远地就看见承租骑在牲口上正往家而来,他吃了一惊,赶紧回家和焦氏报告,焦氏和焦榕商量了一下,决定让苗全从后门出去买点砒霜回来,将承租伺机毒杀。
承租来到家门口,跳下牲口,背着父亲的骨骸进入大堂,在父亲灵前哭拜了一会儿,焦氏听见哭声,假意让丫鬟去看,丫鬟看见承租,吓得大叫:公子的魂回来了!

焦氏假意骂了丫鬟一声胡说,就和焦榕一起走到前堂,看见承租,假意热情相待,承租不明就里,只说了苗全的恶行,焦榕故意大骂苗全大逆不道,说势必把苗全送官法办!
此时玉英姐妹们看到兄弟没死,高兴不已,兄妹四个抱头痛哭,焦氏假意说:你一路劳顿辛苦了,我去给你烫壶热酒解解乏,说着就往厨下走。
路过后门,苗全正好买来了砒霜,焦氏拿上砒霜走到后厨烫了壶酒,就把砒霜倒进去了。
热好了酒,焦氏端着来到大堂,此时承租刚和姐妹们团聚,也不做他想,焦榕看见焦氏端酒进来,赶紧上前接住斟了一杯递给承租,让他趁热喝,承租有礼貌,还对焦榕说:请舅舅先喝!焦榕笑着说:舅舅下午喝过了,不喝了,你赶紧喝了暖和暖和!承租只得接过酒一饮而尽,此时焦榕马上又倒了一杯,劝承租接着喝,就这样承租一连饮了三杯酒,忽然觉得肚中绞痛难忍,痛得凄厉大叫,满地打滚,不大会儿就七窍流血而亡。
玉英三姐妹看到兄弟突然痛苦死去,急得不行,简直要哭昏过去,此时焦氏却说:承租必是在路上触犯了煞气,如今煞气上身死了!说罢就让丫鬟找苗全出去买棺材,可怜小承租万里之遥都平安无事,到了家却死于非命。
再说那苗全拿着焦氏给的钱出去买棺木,他私下做手脚扣下些银钱,买的棺木就小了,买回来竟然放不下承租的尸身,两只脚还露在棺外,焦氏一看,一转眼珠,支开了玉英三姐妹,让苗全用斧头砍下了承租双足,这样才勉强盖住棺木。
焦氏就这样草草给承租办了丧事。
俗话说当局者迷,承租毒发身亡时,玉英过于悲痛,没有多想,等兄弟下葬后,玉英心里开始疑惑:为啥我兄弟进家好好地,吃杯热酒就死了?况且口鼻还有出血,死状如此痛苦!另外,开始时听说棺木买小了,怎么后来又能盛下我兄弟了?看来这些事情都很可疑,须慢慢查个明白!
话说承租死后,焦氏得意地想:小贱种已死,就剩这几个小贱人,决不能让她们好过,必须让她们怕我!
从此,玉英三姐妹每天都要干活,干得好了一天可以喝两顿稀汤寡水,干不好稀汤也没有,只能饿肚子,而且动不动就会被焦氏寻由头打一顿,身上衣服也都是丫鬟不要的破衣服。
夜里,三姐妹裹着一条破被单睡觉,寒冷难熬,艰难度日。

又过了一年,玉英已经十二岁了,二月时,正德皇帝驾崩,嘉庆皇帝继位,下召民间选嫔妃,黄榜贴于各户门上,焦氏看见了,就动了做皇亲国戚的念头,因为玉英才貌兼美,人尽皆知,此时焦氏马上换了脸皮,让玉英穿上绫罗绸缎,每天美味佳肴调养身体,又让焦榕给礼部送银子托关系,把玉英送到了礼部官员面前,官员看了玉英的容貌,非常满意,只是玉英年纪过小,礼部官怕不合皇帝心意,故而将玉英发回了李家,焦氏一看玉英落选,立马大怒,将玉英打骂一番,脱去华衣,赶她干活去了。
常言说坐吃山空,李雄在世时,家业尚可,他阵亡后,焦氏天天想着算计这几个继子女,哪有空运营家计,加上前一段皇帝选妃,她又送了那么多礼钱,李家家业已被焦氏用尽了,焦氏还把她的两个贴身丫鬟卖了换钱度日。
没多久,卖丫鬟得的钱也用尽了,焦氏就打算卖房,苗全这厮看焦氏败落了,马上起了跑路的心思,一天夜里,趁着焦氏还没有搬走,他偷了卖房钱,带着自己老婆就跑了,第二天焦氏发现苗全偷了她的钱,气得捶胸顿足,又无处去找苗全,最后竟迁怒到玉英姊妹身上,把姐妹三个都鞭打了一顿!
此时买主又来催促焦氏搬家,焦氏无可奈何,想把玉英卖了换钱租房子,焦榕说:凭玉英这容貌,必能得一大笔银子,你要是现在着急忙慌卖了,不一定能卖上好价钱,不如先卖个小的应应急。
焦氏觉得有道理,就决定暂时留着玉英,倒把桃英卖到一户人家做奴婢。
焦氏用卖桃英的银子租了一处小房,玉英看着自己住了几辈子的祖宅和妹妹桃英都被焦氏卖了,悲伤难过,却无能为力。

话说焦氏新租的房子离她哥哥焦榕家就不远,她只租得两间小房,连口水井也没有,打水都要去邻居家打,焦氏享福惯了,啥活都不干,家里打水做饭洗衣等所有活计都落在玉英和小小的月英肩上。
没多久,卖桃英的钱也被焦氏花尽了,一天傍晚,焦氏领着亚奴在门口玩,看见一个小叫花子在街上乞讨,还是个女孩,声音凄惨可怜,旁边一户人家出来个老婆婆对小叫花子说:小姑娘赶紧走吧,这里人都不富裕,谁有钱给你呀!
小女孩哭着说:老奶奶,我不敢回家,我爹妈让我每天讨够五十文才能回家,少一文回家就得打个半死,还不让我吃饭,今天还差六七文,我可不敢回家!越说越哭得厉害,周围人见了,都起了怜悯之心,你一文我一文,不大会儿小女孩就讨够了五十文,千恩万谢回家去了。
焦氏看了这番情景,心里马上起了个贪念,她暗想:家里那个月英样貌平平,卖了也不值几个钱,不如也让月英出去讨钱去,反倒能花的长久!
打定主意后,她就对月英说:小贱人,你看见刚才那小叫花子没,一天能赚五十文,你明天开始也给我出去讨钱去!
月英一听大惊,赶紧说:她是个乞丐,她的钱是磕头磕来的,孩儿怎能和她比?
焦氏听了喝骂到:怎么比不了,你和她差啥,明天开始你每天都要讨回五十文来,不然看我不打你个半死!
此时玉英打水回来,看见后母要月英出去乞讨,也大吃一惊,她劝后母说:母亲,我家世代为官,怎可让妹妹出去沿街乞讨,岂不辱没门风,被人耻笑?
焦氏听了大怒,随手就捡起一根木棍朝她姐妹打去,边打边骂玉英:我不让你去乞讨就是给你脸了,还敢阻拦月英出去!
月英被棍子打得受不了,只得答应从明天开始出去乞讨。
光阴似箭,不觉间玉英已经十六岁,三月间正值焦榕五十大寿,焦氏带着亚奴给焦榕祝寿去了,月英出去乞讨去了,家里只剩玉英一个人看家做针线活,她一边干活一边想:想当年爹爹待我们兄弟姐妹如掌上明珠,却想不到遇到如此歹毒的后母,败了我家偌大家业不说,还害死我兄弟,逼的我两个妹妹一个为奴,一个做乞丐,活着真的生不如死,不如趁今天他们都不在家,自尽一了百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想到:我今年已经十六岁了,或许再忍耐几时,嫁得个好丈夫,或许就有出头之日了?!想来想去,满心苦楚,眼泪止不住地流!
玉英哭了半天,又想到:自从爹爹阵亡后,终日被继母虐待,已经很久没有作诗写文了,就趁着今日家里无人,写写诗文抒发一下情绪,她看见屋檐下燕红柳绿景色宜人,又看见屋里桌上有一个帖子,乃是焦榕做寿送给焦氏的帖子,玉英就找出笔在帖子上写了一首《送春诗》和一首《别燕诗》,自己反复读了几遍,心情才好了些。
第二天,焦氏发现了帖子上的诗,马上大怒,骂道:你这贱人好大胆,竟敢趁我不在写信约汉子,说,你约的是谁?玉英一看继母如此污蔑她,就回嘴说:这是从何说起,我只是写了两首诗,你怎敢把这脏水往我身上泼?
焦氏一听更怒了,掂起棍子没头没脑就往玉英身上打,边打边骂,打得玉英没处躲,只好往大门边跑,焦氏边追边骂:你往哪跑,想去找你的野汉子打我吗?
此时焦氏追的一个不小心,竟跌倒了,把自己摔得满头鲜血,爬起来还要打玉英,连亚奴都喊着:娘,饶了姐姐吧。
周围邻居都知道焦氏总是虐待两个女儿,今天又听见她打女儿打得厉害,就都围在周围议论,此时焦榕正好来了,焦氏看见哥哥,马上说:玉英这小贱人偷汉子,还把我打得血流满面,赶紧替我出气!
焦榕一看妹妹面部流血,以为真是玉英打的,不问青红皂白,接过焦氏手里的棍子就朝玉英身上打去,这时周围邻居都看不过去,纷纷说: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能犯多大错,她拿棍子打半天了,打得半死了,你个做舅舅的,不分青红皂白也去打,真是太过分了!焦榕听见邻居如此说,不敢再打,直接走了。
这时邻居们又说到:哪见过这样的人家,天天都听见她虐待两个女儿,我看这两个女儿早晚得被她打死,要是有一天死了,我们就联名写个诉状,去县衙告她虐待害死人命!
焦氏听见周围邻居们这么说她,她不敢再打,自己没趣地进屋洗漱睡觉去了。
月英扶着玉英也进屋睡了,玉英哭了半夜,越想越绝望,半夜里竟悄悄抹黑上吊去了,好在她用来上吊的破布不结实,后来竟摔了下来,捡了一条小命,玉英从高处摔了下来,惊醒了月英,月英知道姐姐寻短见,心疼得大哭,焦氏听见了,也不起床,隔着屋子骂道:小贱人敢诈死,明天再和你算账!
第二天,焦氏想着玉英半夜上吊之事,又想起昨天邻居们的言词,觉得玉英不能再留,就跑去和焦榕商量对策,焦榕又给她出了个毒计,让她写状子去县衙诬告玉英偷奸忤逆,焦榕和这里衙门的人挺熟的,衙门不分青红皂白,先给玉英用了一顿刑,打得半死后,又把她关在了牢里。
月英心疼姐姐,每天偷着去牢里看姐姐,有一天被焦氏发现了,把她打了一顿,威胁说:你再去看她,连你一并送进去!吓得月英不敢勤去牢里看姐姐了。
再说这玉英下到牢里,有个狱卒看玉英貌美,竟起了不良之心,有一晚,他趁其他狱卒不在,竟想玷污玉英,幸亏玉英誓死不从,大喊救命,正巧其他狱卒回来了,玉英就大喊着向他们求救,好在其他狱卒们有良心,严厉斥责了这个狱卒,他才不敢再打玉英的主意。
玉英下在牢里两个月后,正值朝廷颁文,天下凡有含冤受屈的,都可写诉状上诉伸冤,玉英心想,这也许是我为我家伸冤的最后一个机会,我一定要试一试,想完后,玉英便把自己兄弟姊妹这么多年被焦氏残忍虐待以及兄弟惨死的经过详细写了出来,朝廷看了玉英的状子后,立即着三法司严办,三法司将焦氏焦榕一干人等拘来审问,两人初时不承认,三法司动刑后,两人才承认罪行,此案审清后,连天子看了都震怒,下令斩了焦榕和焦氏,连亚奴都要受连累,还是玉英姐妹们心软,为亚奴求情,说他还小,并没有和焦氏一同作恶,希望朝廷饶了亚奴,朝廷这才放了亚奴。
后来,官府判焦榕遗产归玉英姐妹,玉英姐妹卖了焦榕家产,赎回了桃英,三姐妹从此才回归了正常生活。
俗话说人无完人,每个人都不是圣人,做了后爹后娘,不爱继子女可以理解,但绝不可虐待继子女,不管亲生后生,虐待孩子都是坏良心的事情,要遭报应的!
拖鞋吧,一是拖鞋较软,二是手感好;越打越来劲,最重要的是打着孩子不疼。因为pp肉多不易受伤所以大人通常打小孩pp不想孩子受伤个人认为现在教育还是别用暴力好
1.找地方
建议把孩子按在左腿上,用右腿压住孩子的双腿,使屁股自然撅起。也可以趴在床边,跪在地上,手扶桌子站着......
2.选工具
建议用手,这样既不会伤到孩子,打起来也顺手。
3.脱裤子
最好全部扒掉,增加耻辱感。
4.打几次
打到解气,一般2000到3000为宜。
5.打完后
建议让孩子直接面对墙角跪着,做口头检查,随后再跪一小时。
请采纳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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